2009-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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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晚上,0531,我唱了一場音樂會,只拉了熊一個來做聽眾。我其實應該把所有的家人朋友都拉去。
兩個月前,指揮蔣先生說,合唱團的周年演出,主題為「念」,紀念許多生或卒年在 9 字的作曲家,像阿鎖拉(Matteo Asola 1532-1609)、韓德爾(1685-1759)、海頓(1732-1809)、貝多芬的老師阿爾巴希貝格(Albrechtsberger 1736-1809)、孟德爾遜(1809-1847);紀念在 9 字年發生的大事。
後來我們慢慢明白,蔣先生心中最忘不了的,其實是 8964。所有歌曲的編排都指向這個核心:林聲翕的〈你的夢〉是年輕的、大膽的、對宇宙人生的幻想與探索;趙元任〈海韻〉裡膽大的女郎更明白的就是那些敢於抵抗社會洪流、忤慢權貴的年輕人;許翔威寫於 8964 之後的〈吶喊中華〉、梅廣釗的〈念〉,自然都是點題之作;黃友棣的〈遺忘〉其實是不能、也不敢遺忘,怕的是「遺忘的宮殿,就連痛苦亦付缺如」。
20 年,許多概念已被騎劫殆盡,再說愛國,多麼矯情。可是,睜眼說瞎話的人不斷,閃躲的言詞不絕。謊言越烈,歷史越清晰;失憶的噪音越吵鬧,記憶越鮮明。
有時我想,紀念是不是已經制式化。有時我也會問,這樣有什麼用。哀傷也會疲憊,會衰老。
可是我又想,紀念的文字了無新意又有什麼關係?泛民大老的口號愈喊愈空洞又如何?至少我們還能說、能寫,能討論,能爭辯,我們的媒體還可以報道、回顧、訪問、追蹤。不然我不會知道,大陸有一個當年是初中生的郭玉閃,因為思考 64 學生的訴求,兩年前與朋友創辦民間智庫「傳知行」,推動民眾參與探討政府政策。他說:
「如果你不能給這些正在思考,對中國有想法,有抱負的人,為這些年青人提供一個平台,提供一個給他們參與的平台,這個力量是不能成長起來的。如果這些人,在大學的時候很好,但畢業之後要到某家企業,考公務員,慢慢生活改變了他,……他的激情消失了,被社會埋葬了,我不願見,我也不願自己是這樣。」
還有郭玉閃的思想啟蒙老師樊白樺。當年樊從南京大學被貶到南京郵電大學圖書館當管理員,在圖書館裡整天在注意學生看什麼書,看到有點意思的,就主動跟學生攀談、討論,有興趣的再引導他們進一步閱讀、思考。郭玉閃說,後來他們一些人在北京繼續唸書,於是有了「南郵幫」,共同的特點是特別有行動力,對社會問題思考也比較多。
還有浦志強,當年是政法大學研究生,64 清晨在廣場上和幾千學生一起撤離,因為參與了 64,沒有學校願意給他教席,於是他去考律師執照,現在是專為弱勢社群打官司的維權律師。
還有當年是大學老師的梁曉燕,一直勸說示威學生撤退,後來在中國成立全國第一個註冊的民間團體「自然之友」,關注環保問題,推動公民社會發展。
還有還有,還好我們還有很多還有。
8964 是我們一代人的人生轉捩點,也是以後許多代人生命的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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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鏗鏘集──走過二十年」專輯:http://www.rthk.org.hk/special/hkconnection/64.htm
無線「星期日檔案──他們的 89 六四」:http://mytv.tvb.com/news/sundayreport/27258
八九六四──抗戰二十年
Beyond 的歌,黃偉文的詞,影像剪輯一流。還有英文字幕版,dead cat 翻譯:
當年在場的記者謝志峰的座談會發言:
一些活動:
《字花》六四二十週年詩歌音樂會──一般的黑夜一樣黎明
2009-6-3 8 pm 尖沙咀文化中心外,自由戰士雕像下
http://fleursdeslettres.com/blog/?p=119
六四燭光照會
2009-6-4 8 pm 維園
0531 的音樂會叫「神.州.夢.號」之念。等紀錄拿到手了再連一些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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