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15
家常∣不虞
從夏天開始，就在盤算怎樣給你過生日。
盛夏，朋友MSN一句祝福別人的生日快樂，讓我靈機一觸，想偷偷為你搞一個生日派對，約幾個好朋友，去春天我們探路找到的一處彎進樹蔭去的水邊，你來準備烤肉的材料，還要切一大盤我愛吃的蔬菜，朋友開車搭載朋友，你騎車運送食物柴火和我，一如預定的野外郊遊，然後我偷偷運來順成的大蛋糕，上面要有一間森林小屋一只胖胖熊。那真是一片朋友聚會聊天的好山水，我們說。那一個春天的下午，騎著車我們找了好久，擠滿了人的熱點都在放棄之列，怕雲都嫌吵不來擋太陽；太荒蕪的石灘也不可取，免得蝦毛也怕險惡不來遊戲。沒有穿鐵鞋所以不虞踏破，只聽著風竟然就找到這一處樹蔭下的靜水邊。偌大一塊平躺開來的石頭，除了睡午覺，還可以用來晾曬各種生活事故，深秋的陽光下蒸一蒸，說不定就可以蒸出詩來。對魚兒來說，溪水永遠不會太冷不適合游泳，腳伸進去，就可以和魚對話了。
在我幻想著這樣一個秘密的生日派對而感到興奮莫名的時候，我們其實已經三天沒有說上話了。今年的風雨特別多，從初夏入秋，海棠才走，馬莎接踵就來；泰利的陰影還在，龍王迫不及待又君臨。許多預定的細節給打亂了，一些情節被吹走，另一些枝節悄悄旁生，故事以它自己的軌跡繼續發展。
於是，計劃 A 的烤肉派對沒有現身溪邊，有胖胖熊的蛋糕仍在順成未來的訂單中，朋友的祝福換成在電波裡悄悄傳送；計劃 B 的陽明山泡湯也泡湯了，三小時內自體復元的防衛機制壞掉了，誰敢冒險帶感冒菌去泡溫泉？不過，不能擁抱的命令是抵死不從的，要知道蟹子的頑強意志跟蠍子不相伯仲。爬不了擎天崗，我們爬了虎頭山，聽風把樹吹響，看迎風飛舞的蘆葦把半個山谷染白。深秋的山裡，一切回歸自然，所謂見山是山的境界都顯得矯情，我們倒是真的兩次撿了石頭準備丟霸佔著吊椅的情侶和母子。雖然連喝水都會拉肚子，我們還是去吃了傳說中的海霸王，在童話堡壘般的建築裡吃掉整隻螃蟹、半殼生蠔、鮮紅橘黃粉白的生魚片、各式現炒熱葷和預製冷盤，當然少不了我最愛的台灣水果和中西甜點，最後摸著肚皮望著熱騰騰的海參燉牛筋輕嘆。結果呢，三天這樣吃喝玩樂下來，病的自然病的更重，可是老天爺可憐見，應該被傳染的還是沒被傳染到。
請相信我，事後我真的有深切反省，這到底是誰陪誰過誰的生日。
不要懷疑，這只是吃進我們肚皮裡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