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用一年半的冰箱,照明燈竟然漏電,門一打開保險掣就跳掉,接著全屋斷電,一片黑暗。我才剛從熱鬧的菜市場買了燒臘、豆干、豆花和優酪乳回家,冰箱裡還有香腸、冰淇淋、香菇飯團,和妹夫做的炸醬剩下的辣油。而這天,我提早下班,本來打算跳上床先昏睡個幾小時,才繼續幹活的。我的昏睡大夢沒做成,卻要跑上跑下找管理員開電掣,跑來跑去找水電工修冰箱,整理退了冰的食物,抹拭不斷從冰箱門邊滲漏的水滴,從傍晚六點到九點,整整三個小時。
不情不願走路去菜市場找水電工的時候,心裡突然冒出個很不長進的念頭──此時家裡有個男人就好。的確很不長進,白天我才挑戰學生,為什麼不加反省或者反省了還是心甘情願的接受社會分派的性別角色,說男人肩上的責任大面對的挑戰多所以他們好爭競說話直接行事果斷,然後女人好依賴,多在輔助位置,心思細密,言語瑣碎,猜忌多疑。我試著言詞委婉,態度溫和:就算傳統性別分工有所謂內外之別,那還得要我們把重要的、體面的、遠大的、理想的賦與外頭的工作,把卑微低下、短淺狹獈、瑣碎無關宏旨的留在家裡,「主內」「主外」才有主次從屬高下貴賤的分野。誰說拍老闆馬屁一定比洗尿布重要?坐在辦公室裡運籌帷幄,一定比在廚房對著洗衣機微波爐煮食器具指揮若定更有大將之風?何況,現在女人也要在外頭拼搏,處事也要快狠準啊,那為什麼男人不可以也學著心思細密溫柔貼體一點?
可是,我走路去找水電工的時候,心裡卻想著:家裡有個男人就好。這是什麼鬼打牆?!一定是最近生活太疲憊了。對嘛,女人再怎麼強也是想找個人靠呀。那些貌似進步的女性電視劇這樣告訴我們。硬朗如梅艷芳,不也唱著:「女人哪別無他求,貪一次真的永久」?
我很好奇,男人疲憊的時候想什麼?什麼時候男人會想著:家裡有個女人(或者男人)就好?看到這裡的男人可以啟蒙一下麼?女人呢?什麼時候會想:家裡有個人就好?
也許無關性別,當時如果給我來個女人也無不可,只要能替我去找水電工讓我可以蒙頭大睡就好。不過,如果是女人,來回跑路的人很可能還是我吧,唉。
六月 寫於 April 27, 2006 11:31 AM [人境]∣大家說(48)∣引用(0)第三攤,簽書會後極簡咖啡。
去台灣前就跟夏樹約好簽書會相見,去年夏天蔡萬興匆匆一見,都沒聊著什麼話,這次似乎大家都有默契,簽書會後要好好聊一聊。阿餅提議到附近的極簡咖啡 (Minimal Café)。又是一家愛貓人的咖啡店,店面看到的貓起碼有六七隻吧,沒看到的不知幾何。一隻睡在桌上的我們差點錯認為某貓,還想打電話叫主人來認。牠就一直睡在暖黃的燈光下,我們怎看怎照都不為所「動」,為免吵著牠睡覺,我們識相的換到另一桌,就這樣大朋友小朋友還有好多貓咪,在天陰欲雨的台北,享受了一個很自在的下午。
六月 寫於 April 19, 2006 12:05 AM [斷章, 雜食]∣大家說(8)∣引用(0)第二攤,天上大風簽書會。
背包裡帶了三本魚頭老大的書,《天上大風》是上禮拜在遠流網路上訂的,前兩天才拿到,新鮮熱辣;《生涯一蠹魚》和《蠹魚頭的舊書店地圖》則是去年好幾次來台都沒法拿給老大簽名,這次特意從香港扛過來,份量十足。
吃過飽足的一頓午飯,我們還去聖美磨蹭了近一個小時,(阿餅和打雜妹還可以化了個全彩妝,了不起吧?)到達茉莉還不到三點,主角還沒現身,我們還有時間東看西看。我竟然找到了董啟章早年獲獎的《雙身》,喜出望外(啊可是剛剛才發現留在鶯歌了唷),可惜找不到西西剛結集的《白髮阿娥及其他》(後來在金石堂網路書店買了)。
聽說外面開始下很大的雨,陸續來的人褲管都濕了--穿裙子自然少受一點工共之災--可是不減興致。主角終於現身,還有書的編輯 (?) 帶著小兒子,茉莉的叮噹(阿餅剛跟我介紹過)跟他們商量等下簽書會的安排。
編輯問:等下要不要先講幾句話?
主角說:不用了吧,直接簽名就好。
我們都直接簽名。看編輯有點遲疑,叮噹笑著補一句。
接著簡單的廣播簽書活動開始,等著的讀者朋友網友紛紛抱著書,有些還抱幾本,很有秩序的在預先安排好的書桌前排隊。(只是始終沒有人履行早前在老大家聊起的網友互抱,於是大家都看不到那些爽到甚至爽歪的表情,也看不到果斷背抱魚頭的準金像畫面!)
果子離老神在在的站在半書架後面,不太遠的看著簽書上演。我靠過去問:你不去排隊啊?果頭很帥的一搖。啊你來是純看熱鬧的啊?我瞪他的眼神這樣問。後來據他自己說,他來看人。這個「人」是單數還是眾數,是專有代詞還是複合名詞,有待考證。
書簽一簽,老大的手大概也活絡起來了,場子也熱了,各自談談笑笑,隨興自在,像朋友聚會。(這次有書桌在前面緩衝,老大應該比上周末的對談自在多了吧?)老大向每一個等他簽名的讀者朋友問好,像:「你胖了!」即場遭到退書抗議,於是下一個改為:「你沒有變胖吧?」或者:「你好嗎?你身體好嗎?前陣子聽說你身體不大好。」聽說老大每周四下班後去習素描,即場就有小讀者(編輯的兒子?)請他簽名以外還畫自畫像,作家兼畫家有求必應,還請小讀者鑑定像真度。
老大準備的題辭有兩套,一是「天上正大風,人間好讀書」,我拿到的則是「指點春郊山外,青空白衫是我」,後來知道有人請他簽早前他吐嘈自己的「人到中年,一肥揭千愁」。(那人就是一直拿著照相機全程拍攝,給誤認為遠流工作人員的毛球,卻其實是校園書房的毛球,阿餅給介紹時則說「心靈小憩的毛球」。)
順著這句偈語,有人又提到也是老大自爆的「擬似陳松勇悲劇」,忍不住嘆曰:看,多有書卷氣的陳松勇!
stone 接著說:陳松勇如果看那麼多書,也會那樣有氣質啊。
老大依舊從容不迫,繼續簽書,頭也沒抬的丟出一句:陳松勇有氣質就不是陳松勇了。
當日鎂光燈聚焦處自然是老大,可是野馬大嫂亦自有其風采,並不只是「背後的女人」:首先是肩並肩出現(有沒有手牽手?沒看真切),然後非常利落的在各個角度取景,或與人言笑,從容自若,臉上自然散發光采。聽說大嫂搞劇場,教表演藝術,怪不得夏樹說:野馬眼波流轉,全都是戲。
去年夏天伙同一幫老饕,到老大家吃酸菜豆腐鍋,見識了滿壁的書,可惜當晚我臨時興起去正脊,跟大嫂緣慳一面,這次臨離場前趁機上前自報姓名,還自以為幽默的表示擇日要再去府上「吃粥」,誰知道原來阿餅已早我一步報名,怪不得大嫂聽後一臉「啊」的表情。
四月十五日,周六,天陰有雨,我的心情卻異常興奮,約會從中午排到晚上,四攤。
這是第一攤,中午十二點,和阿餅打雜妹約在中山捷運站,由阿餅領我們到台北市南京西路一號「天廚菜館」,三個人吃了一桌北京菜,只剩半個葱油餅要帶回家請熊幫忙。
六月 寫於 April 18, 2006 10:16 PM [雜食]∣大家說(3)∣引用(0)半年以來第一個晚上,聽不到你在耳機另一邊窸窸窣窣的生活聲音,時間,似乎過得特別緩慢。
今天努力按時下班,而且刻意不把工作帶回家,心裡如果有什麼計劃,也許是我想回到最單純的狀態。也許,潛意識裡我隱隱覺得,需要以最純粹的狀態,適應以後生活上的轉變。
回家以前特意繞到超市碰碰運氣,希望可以買到打折的滷豆干。超市熟食攤的滷豆干,黃昏收攤的時候,常常兩塊拼一塊賣。超市貨色,沒有特別好吃,只是豆干營養高,又便宜,一個人的晚餐,又吃那麼晚,只要方便有營養又不油膩,就很好。黃昏下班買菜的人潮才剛開始,說不定今天會有好運氣。結果還是撲了個空。豆干沒買到,卻買了一把半價的西洋芹,青嫩翠綠,拿在手上彷彿可以聽見那綠還在膨脹生長,讓人直想捧回家。我卻其實沒有打算拿來做晚餐。這幾天吃太油膩,晚上就吃多穀麥片好了。冰箱裡還有媽媽周六帶過來的蓮藕綠豆湯。醫書說,生藕性寒,有清熱除煩、涼血散瘀的功效;可是經火煮熟,即成溫性,能補心生血、健脾開胃。再經我們家的爐火熬煮,腸胃吸收,蓮藕湯又變成稍微燥熱易上火的湯水,於是得加入性寒味甘的綠豆中和。萬物相生相剋,善於調和配合,上一代人的養生智慧從來不依賴化學合成添加的藥物。
以前我國人總是羨慕西方的現代文明,認為是建基於計數精準、實事求是的科學精神,現在西方人卻越來越深信,神秘東方的空靈禪定,才是人類的終極救贖。文明與救贖是否三言兩語可以搞定我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不管是高科技研製的綜合維生素,抑或冷凍水療高溫瑜珈,全是滾滾商機,對於比秦始皇更貪生怕死的現代人,有無法抗拒的魅惑。不管你信仰哪一種文明,口袋裡請記得準備大把鈔票。
記憶裡的童年很少生病,生病太昂貴,私家醫生看診一次起碼幾十元,兩三天藥,病沒好還得再看一次,窮人家小孩那病得起;公立醫院呢,光排隊掛號就半天,而且只有日診,家裡大人那裡付擔得起請半天假損失整個月的全勤獎金,於是我們家粗茶淡飯,小孩卻大都養得頭好壯壯,我媽說,窮人家小孩天生天養。老天爺會養育我們,不過也得靠大人窮則變,變才會通。我家大人的原則是先做預防,防不了再用民間驗方治,最後才求救於現代醫學。於是我們三天兩頭就會喝五花茶竹葉水去濕熱,不然田罐草(車前草)、百花蛇舌草或者薏米水,也有清熱解毒之效。我媽相信,小兒濕熱去,百病除。
治刀火外傷也是就地取材:燙傷塗醬油,給狗咬了用萬年青和片糖搗爛敷傷口。鄉下幾乎家家戶戶都養狗,我們家四個小孩也幾乎都被狗咬過。我被咬的那一次,狗其實很冤枉。我們住的鹹水坑是雜姓村,鄰居從各地搬來,大概都不怎麼有錢,村裡只有幾戶人家有電視,每天黃昏,我們附近的小孩都會準時趴在一家忘了姓什麼的人的窗前,等著卡通上演。那天我一定是看得太入迷了,怎麼挪動了腳步,怎麼踩在趴在旁邊的黃狗的尾巴上都不知道,反正小腿上登時多了幾個血洞,痛得要命。大人說一是去醫院給醫生在肚臍上扎二十幾針,一是用土方敷治。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瘋狗症是不是真的要在肚臍上扎二十幾針,還是這是大人道聽塗說轉頭來唬弄小孩的。再說,咬我的狗不見得就是瘋狗啊。當然,那時我才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又被狗咬了,那會這樣那樣沙盤推演後果前因。高濃度的萬年青泥雖然讓我頭暈欲嘔,片糖漿也常常讓我疑心夜裡爬了滿身螞蟻,可怎麼說也應該比在肚臍扎針輕鬆,這點我簡單的腦袋倒是可以肯定的。
各種土方草藥裡,讓我感到最神秘有靈氣的,要算那隻和我家當時僅有的幾張鈔票一起鎖在抽屜裡,會發出奇異氣味的犀牛角。
那個年代,政府還沒實施給所有兒童注射「MMR三合一混合疫苗」的德政,小孩患腮腺炎的機會很高,在學校我就常常看到有同學鼓著紅通通的兩個腮幫子,上面用藍靛各畫了個大圈,裡面大剌剌的寫著個「虎」字,場面非常嚇人,你一時也分辨不出,同學眼裡閃過的,是痛苦還是羞慚。這種專門襲擊小孩的過濾性病毒有多惡毒,你從用以剋制它的土法治療,竟也像刺青遊刑般傷害稚子脆弱的自尊,可見一斑。
從這個角度看,我們家那隻犀牛角,對於在這場病毒襲擊戰中注定要潰敗的無助小孩來說,真不啻是黑夜的天使。我已經忘了,是我還是我弟妹,倒楣栽在這惡魔手裡,可是我清楚記得,那隻晶瑩剔透如良玉,粗的那一端黑得發亮的犀牛角,與沙盆摩擦時發出的陣陣奇異氣味,以及灰色粉末沾了水擦在腮幫上的那一層幾乎看不見的乳白色。如果那時候我就讀過東方三博士的故事,一定以為,那氣味應該和獻給耶穌的乳香和沒藥一樣神聖寶貴。至於為什麼我那沒有半點恆產的家裡,會有一隻稀有的犀牛角,至今仍然是個無人可解的謎。後來我在大學裡唸到尤涅斯科 (Eugène Ionesco) 的《犀牛》,益發覺得我們家的破抽屜裡會鎖了一隻犀牛角,本質上就是一件非常荒誕的事,以致它後來無聲無色的消失,我也覺得很符合它存在的荒誕本質。
在電話裡跟你說起這些我總是欲罷不能,而你也會迫不及待的跟我炫耀你跟各種動物的水乳交融,以及後來在山上跟高人學會的各種草藥知識。我對草藥的認識,完全來自生活經驗,不及鑽研書本,你卻是各種醫藥奇譚都讀得趣味盎然,而且以此救過自己一命,也治過別人。那次我們登太魯閣前在山下一家號稱「博物館」的「泰雅族山地文物」店裡躲雨,我正為館裡一瓶泡著金線蓮的藥酒,以及經營者的親切友善所迷惑,你卻早就看出這賓至如歸的行銷伎倆,並且運用你的草藥知識輕易化解了一場推銷糾纏。後來我在網上看到,2003年夏天,曾經有三個女生給自稱在國家公園內工作的人帶到該館參觀,並被強行推銷藥酒。女生後來機警脫身,並撰寫網路郵件揭發此事。我想起來那人費了好些唇舌做好了心理建設後,就說你的肝有問題,然後一力向我們推銷她們家的百歲人瑞老奶奶天天當水喝的那瓶金線蓮藥酒的神奇藥效。我走開去拍照的時候你是怎樣瓦解她的推銷陣勢的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們離開的時候她沒賺到我們一毛錢,卻仍得和顏悅色笑臉相送。遇上你,他們大概大嘆倒楣吧。
至於動物,毫無疑問,我是絕對輸你的。我與動物之間沒有很親密的記憶。小時候家裡也有養過一隻叫旺財的中國黃狗,旺財是自來狗,有一天牠來了,我們家大概剛好有剩飯,牠就留下了。主人有時候也吃不飽,牠也只好跟著有一頓沒一頓,不過牠倒很忠心,即使有時兩餐不繼,卻一直幫忙看守著窮主人的門口,毫無二心,直到我們搬離村子沒法養狗,不得不把牠留下。搬家那天,牠一直跟到大路口,然後目送載著一屋家當和我們的貨車離去。我的記憶裡,旺財是一隻很友善很忠心的看門狗,卻也僅此而已,我從來沒有跟牠很親近過。
我跟貓倒是有過頗親近的經驗,可是這親近最後的畫面卻是蠻恐怖的。十五歲的那一年冬天,家裡不但來了一個偷渡來港等著再偷渡出市區拿身分證,比我小一點點的表妹,還來了一隻貓。我們家原來六口人總共兩張雙層床,突然來了客人,只好委屈她們跟我一起睡其中一張床的上層,蓋同一條棉被。那時候我在紗廠上大夜班,跟表妹的睡覺時間剛好錯開。貓是夜行性動物,於是白天跟我一起睡。可是貓很識相,總是等我呼呼入睡後牠才偷偷鑽進被窩,並且多半在我睡醒以前就已先下床。有幾次我半途醒來,牠剛好睡在我身上,四隻惺忪的睡眼交投,場面還蠻尷尬的。
雖然已經跟牠睡了,可是我們還是保持很客氣的距離,我一次也沒抱過牠。
有一天我發現棉被上有淡淡的血漬,確定不是我的,後來也證實不是表妹的,那只能是貓的。貓的?第二天血漬又加了幾處,貓也不再顧及禮數,我醒了牠還賴在我旁邊。這時候我才可以好好的看看跟我睡了好幾個月的貓,也才有機會發現,牠的嘴已經化膿腫了起來,膿血從嘴角緩緩滲出──不知道是誰釣魚沒把魚勾處理好,還是牠偷吃了誰還帶勾的魚穫,牠就這樣給魚勾勾住不知幾天了。沒人聽牠叫喊過一聲。我們家誰都沒養過寵物,不知道有獸醫,就算知道,在生活那樣窘迫的年代,大概也沒有帶一隻自來貓去看醫生的概念。貓後來怎樣?大概也只能跟人一樣,天生天養吧。那天在床上看到的貓那腫起的臉,到現在我仍會偶然想起。
我跟動物最親近也不過如此,因此當我看著你的兩隻貓,像小孩一樣窩在你被窩裡睡覺,像猴子一樣在你的肩膀上蜷伏,又像女兒一樣在你肚皮上按摩的時候,你可以想像我有多驚訝。你的貓如何也變成我的貓,如何改變了我對寵物的看法,那是值得另寫一篇大書特書的。
我這兩年對動物的認識,是前半生加起來的總和不知幾倍,卻都是由你而來。兔子生氣的時候會蹬後腳,撒嬌會發出吱吱吱的聲音;貓感到安全和滿足時肚皮會咕嚕咕嚕響;可可和小咪只有趴在你肚皮上才會咕嚕咕嚕。有一兩次牠們睡在我身上,肚子竟然微微的響了,我趕緊叫你來聽,感覺就像是,「外頭的女人」終於被家裡的小孩認可,從此再也不是這個家以外的女人了。兔子小胖胖和可可喵都會幫你舔拭胳肢窩,因為他們怕你出去打獵時體味會引來敵人。
我們都喜歡講也喜歡聽這些發生在彼此身上的小故事,彷彿這樣就間接參與了彼此生命裡那沒有我們的部分。
剛才在魚頭老大的台上看到師大苿莉的鎮店貓走失的消息,果子離、雨漣和阿餅台上也先後發了尋貓啟事,愛書的人都很心焦走失了的貓Book。我想到家裡的小咪和可可,她們會習慣晚上沒有你的被窩麼?
晚上11:58,你打電話來,很有精神的樣子。一切似乎還不錯,你說明天就可以拿書去看了,主管也不反對。你知道我總是喜歡磨蹭,特意打來催我早睡。我沒有告訴你,我其實正在用另一種方式跟你說話。
(2006-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