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歌聲能令人動容?這樣的歌聲讓我動容:
上禮拜,網路上還是一片蕭楊的時候,熊給我傳來上面這短片,那是英國選秀賽(Britain's Got Talent )。我們都是耳朵很挑的人(哈,不是學林先生的啦),不過 Paul Potts 真的讓我們折服了。
Paul Potts 是一個手提電話銷售員,參加選秀賽甄選前在後台接受訪問,表示自己最大的困難是沒什麼自信。想不到一開口唱歌就震驚四座。
你也動容了嗎?且慢,還有更讓人驚艷的:
康妮小妹妹(Connie Talbot)才六歲,音色、音準竟然這麼好,聲音充滿感情。聽說 Sony BMG 唱片公司已經以至少一百萬英鎊的高價簽下康妮,媒體認為,她是第二個美聲天后夏綠蒂(Charlotte Church)。
Connie 唱的是電影 The Wizard of Oz (1939)(綠野仙蹤)裡 Judy Garland(茱蒂.嘉蘭)的經典名曲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Paul 則演唱普契尼(Giacomo Puccini)的 Turandot(杜蘭朵)中男角詠嘆調 "Nessun dorma",公主徹夜未眠。這是 BGT 決賽 Connie Talbot 及 Paul Potts 的演出,彩虹深處,公主徹夜未眠:
最後誰勝出,可以拿走十萬英磅,並在英女皇面前唱歌?看下面:
六月 寫於 June 23, 2007 4:23 PM [斷章]∣大家說(12)∣引用(0)那一個陽光亮麗的星期日清晨,我比平常更早起。一連幾個星期山雨欲來的氣氛讓人格外疲倦,前一天晚上守在電視旁直到深夜,念著第二天還有規模更大的遊行,於是看完最後新聞就睡去。第二天起來幾乎是制約式地打開電視,沒想到卻傳來:開槍了!竟然開槍了。電視畫面一片亂,像戰場。
六月的大太陽炙得人心火在燒,我走在慣常往教堂的路上。行道樹成蔭,我的感覺卻像約拿站在烈日當空的礦野,面前只有枯死的蓖麻樹。小房間裡,我們本來應該唱天國之歌,可是黑板上抄的卻是血染的風采。沒有人能完整地唱完一句。整個早上我只能零零碎碎地跟學生談廣場的事。我從來沒有在少年的眼睛裡,看過那麼多的困惑和哀傷。
有人號召全港中學生罷課遊行,第二天早上卻傳來局勢不穩,怕有人趁機搗亂,呼籲學生不要上街。回到學校,大家的臉色跟衣服一樣灰白,不少人胸前都別了一小方黑布。誰都沒有辦法好好的說話,早會和課堂都是安安靜靜的。有些憋不住的男生,開始咒罵成心搞事的人。那本來是他們平生第一次罷課上街,像一個被尊重的成年人一樣表達意見。
那一年開始,每年的這一天,窗前總會點燃一根白蠟燭。
十八年,可以成就一條好漢。當年廣場上聲援的大學生,有後來成為同事的,各自在崗位上以各種形式繼續當年的信念。也有人說:都忘記晒啦。唔記得囉。記憶抑或遺忘,果真可以隨意選擇?
有生之年,我們都要直面這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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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畫面,一直印象深刻,譬如:
1989年5月20日星期六,掛著八號風球。早上11點廣播傳來北京宣布戒嚴的消息,同時也傳來遊行的呼籲。四方八面的朋友馬上互通消息,剛好有人公司有七人小巴,解決了颱風天公共交通停駛的難題。晚上八點,新華社外面稍稍傾斜的馬路上,雨水不斷從前面湧來,我們像坐在湍急的溪流上。大雨傾盆而下,雨傘雨衣都不管用,可誰也沒有去理會。
5.21和5.28,整條軒尼斯道悶熱得像烤盤。遊行至灣仔,大公報辦公大樓外掛著支持學生和市民的布條,有人爬出窗外向遊行隊伍揮手。
6月4日,新華社香港分社部分幹部員工以「沉痛的呼籲」為題發表聲明,表示對北京發生血腥鎮壓,殺害愛國學生和人民群眾的暴行極表憤慨,呼籲全港中資機構的員工,明天以各種方式向死難者致哀。
同日,香港文匯報社論開了天窗,只寫下「痛心疾首」四個字。社長李子誦接受電視訪問,老淚縱橫,說:「現在情況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國家民族現在已經(到了)一個生死存亡關頭。所以我昨天連夜寫了一篇,呼籲中共中央領導人,懸崖勒馬,可是…應該說…太遲了!我們作為追隨共產黨幾十年的朋友,作為…政協委員,作為…一個共產黨的諍友,我們不能夠盡到言責,阻止共產黨對群眾的大屠殺,感到一方面…非常憤慨,一方面也非常慚愧…」
同日,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主持薛飛、杜憲身穿黑衣,以沉痛的聲音報道解放軍清場。不久後兩人均被調離新聞聯播節目組。
六月 寫於 June 4, 2007 11:16 AM [記憶]∣大家說(9)∣引用(0)
我們的貓小咪最近生病了,而且因為她太過神經兮兮,醫生說不能開刀,怕捱不過上麻藥這一關。我和熊每天電話裡不出第二句,總是在問:小咪今天怎樣了?
熊對兩隻貓的生活細節一向很注意。大概因為他以前從沒養過貓,在母貓的刻意棄養裡撿到這兩隻走路還走不穩的小崽子後,出過好幾次亂子,像家裡不過種了稀鬆平常的植物,可可好奇嚼了幾口卻當場中毒幾乎反魂乏術之類,從此以後,熊就很小心家裡的細節,一如有小孩的父母會注意家具有沒有尖角突出,剪刀重物熱水瓶有沒有收好一樣。一個月前他發現小咪開始有不正常的分泌,上網仔細搜證,怕是子宮蓄膿,馬上找醫生診斷,不幸言中。
醫生檢查的時候,小咪況狀異常,竟然像狗一樣吐舌,大口大口的喘氣。醫生說,恐怕心臟也有問題,就算不是心肌肥大,也怕她受不了麻醉藥,不敢替她動刀摘除子宮。一連問了好幾家診所,都是相同的判斷。熊只好要求醫生開消炎藥,希望內服藥能鎮住器官的發難。
吃藥第三天,小咪已經慢慢恢復日常生活習慣,吃喝拉撒,黏人獨處,差不多一如舊觀,不似前幾天病懨懨缺少活力。分泌應該少了,不過還是沒斷過。兩顆心也就總懸在那裡。
兩隻貓的出現對我們各自的意義,熊寫得比較詳細,我則說過以後會仔細記一記,自然是「還沒兌現」。最近倒是常常想到我們在一起的瑣碎趣事。
小咪和可可應該是同胎姊妹,可個性卻大不相同。初相識,可可熱情大方,看僧面也會看佛面,見面第二天就在我的腳邊磨蹭;小咪則高傲冷漠,好幾天不願靠近。可是待相處久了,掂過了分量知道了底蘊,小咪是越來越親密,等她認定你是家裡人,天天吃一塊兒睡一塊兒,壓根兒就忘了你是人或者她是貓;可可則一直都很識趣,可有時候卻隱隱讓你感到有點機心:熊在的時候她對我特別親善。我常笑說她們一隻是林黛玉,一隻是薛寶釵。一隻愛憎分明,個性剛烈,把她惹毛了管你是寶哥哥還是老奶奶,一樣張牙舞爪,厲色相向。可一旦認定了,那怕天涯海角刀山油鍋,你去哪兒她跟到哪兒;一隻知情識趣,周知大體,除了偶爾露出一點點貓科動物的野性搞搞小破壞,幾乎體貼得無話可說,會黏你纏你逗你,卻永遠不失分寸。像小咪黏人總愛睡在你臂彎,才不管你是不是在打字看書,手臂痠不痠;可可則只愛騎肩膀,你上網或者蹲馬桶都一樣,只要你坐著,高度適合攀爬,她肩膀照騎如夷。兩三年相處,已經情同骨肉,可是我私心還是偏向黛玉。果真貓與人同,特別女的,太善解人意不得人真心疼,得要任性一點,可憐一點,讓人覺得非要保護不可?
我常問熊,愛哪一隻多一點。(當然我也常問,愛貓還是愛我多一點。父親會跟兒子爭寵,女朋友會跟貓咪奪愛。天下的男朋友切記。)熊說都是自家人,都一樣愛。他是說到做到。在我看來,小咪情真而近於癡,特讓人心疼;熊卻看出,可可樂天知命,粗線條不計較。小咪固執,有時難免顯得霸道,可可總是讓著她,護著她。兩隻一起被棄養的貓,跟一隻熊相依為命,後加一個女人,都情同骨肉。
熟語說:崽是自家的好。平心而論,比起網路上看到的各色貓樣,小咪可可真的算不上漂亮。可是,孩子是自家的好,何況她們又聰明又乖巧。你聽過貓會蹲馬桶嗎?我們家是可可先學會,為熊省下不少貓沙錢。有競爭有進步,去年小咪也學會了,還故意蹲好久讓我們發現,我尖聲高叫找照相機閃燈拍照她都照蹲如夷沒有被嚇倒,顯然有備而來。可可個性比較好奇,腦筋也比較活,很小的時候就會得去開衣櫥拉抽屜,把東西內外翻幾翻,所以熊家但凡可以拉開的東西都卡得額外緊。小咪個性剛烈愛記恨。熊有幾次長時間出門,回去總遭小咪瘋狂報復。兩年前他下南部麥寮工作,一兩個禮拜才回家一趟,幾個月下來,小咪已跡近歇斯底里,情緒久久不能平復。今年一月熊來香港九天,回去發現慣常坐的椅子上用貓沙舖了滿滿的貓爪印子。照現場證據推斷,小咪應該是先在喝水的水桶裡弄濕貓爪,然後在旁邊的便盆裡沾上貓沙,再跑去印在熊常坐的椅子上,一次復一次,直到椅子上舖了厚厚的一層土。吸取了這次教訓,熊對能預想到的報復都做了防範。四月下旬熊第二次來港,八天後回家,小咪把浴室的牙膏牙刷洗髮精統統撥到地上。不過也謹止於此,沙子沒有跑進電腦鍵盤,廚房的鍋碗瓢盆也沒有散落一地。意思意思,讓你知道貓我不爽就好。
過年的時候我在鶯歌,一天晚上我們人貓四隻如慣常一樣在床上玩成一團,小咪突然發難,對熊張牙舞爪,發出貓科動物獨有的嘶叫,久久不止。我被嚇呆了楞在一旁,熊則小心翼翼一勁在安撫她。十幾分鐘充滿敵意的嘶叫,熊的手一直在二十公分外,沒有離開過。第二天敵意還斷斷續續出現。第三天,小咪的舉止突然回復幼崽時的模樣。熊說她用她的方式表示愧疚,回來跟我們道歉。我問熊,小咪發飆的時候,他為什麼那麼冷靜,那麼和顏悅色。熊說她一定有原因,跟著發飆沒用,應該找出原因對症下藥,沒有找出原因,只能接納她。
這種情緒的突變往後也出現過一兩次,對象有時是熊,有時是可可。不知道這跟她身體的狀況有沒有關係。她自己一定也很難受。
我現在漸漸懂得,小胖胖和多多離去以後,熊不再養動物的決心。可是,小咪和可可也教會了我們,她們是上天額外給的福氣,陪我們一天就是多一天的祝福。
這才真的叫相濡以沫,由兩貓表演。
貓咪也哈草。同場加演「翻滾吧,迷幻貓!」
好壞心的兩個主人,玩好爽的貓,哈~
看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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