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織網tag:cestlavie.bloggerism.net,2010://332010-03-10T09:25:26ZMovable Type 3.35《海豚灣》tag:cestlavie.bloggerism.net,2010://33.74192010-03-31T07:50:10Z2010-03-10T09:25:26Z
這篇文章很長，大概很少人有耐性看完。我臉皮薄，很少會做這樣的事，可是，為了海豚，這篇文章越多人看越好。因此，我願意厚著臉皮向大家大聲呼籲：
1. 歡迎各位連結、轉載、摘錄、引用、電郵轉寄，或者在Facebook、人人網、Twitter、巴布、推推王等你慣用的社交網站大推特推，用各種方法把它傳開去！或者請你：
2. 去看《海豚灣》；
3. 到它的官方網站 http://www.thecovemovie.com/ 瀏覽更多有關資訊；
4. 簽名反對捕殺鯨豚：http://www.takepart.com/thecove；
5. 拒絕再看海豚表演，教育下一代海豚屬於海洋，不應被禁閉在海洋館裡；
6. 邀請你的朋友看這電影，一起參與阻止捕殺鯨豚運動。
還有什麼方法把這信息傳開去嗎？請你告訴我。
《海豚灣》 (The Cove) 終於拿下了第八十二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寫給《字花》的文章也出來了，我終於可以把它貼在這兒。
本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五部提名作品在人道與正義關懷方面同樣用心良苦：《海豚灣》揭露人類對高智慧哺孔類動物海豚的血腥殺戮。《緬甸起義》 (Burma VJ) 紀錄了緬甸記者如何冒著生命危險偷偷拍下緬甸軍政府鎮壓和平示威。（還記得那個被槍殺的日本記者嗎？）《食物工廠》 (Food, Inc.) 揭露美國食品工業如何壟斷並控操市場，最終危害全球人類的健康。The Most Dangerous Man in America 講述反越戰美國前軍事分析家Daniel Ellsberg當年如何自五角大樓偷取幾千頁秘密文件，並向傳媒披露。Which Way Home 紀錄中美洲兒童偷渡進入美國的危險旅程。
我看過《食物工廠》和《緬甸起義》，覺得它們和《海豚灣》一樣應該獲得肯定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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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灣》
海豚表演
幾乎每一個大城市都有海洋館，海洋館裡也一定有海豚。我們喜歡帶小孩看海豚表演，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親子活動。看聰明的海豚追波逐浪，看他們在水裡一躍而起，矯捷地在空中翻騰，覺得既富娛樂性，又有教育意義。很少人知道，被豢養的海豚因為表演的巨大壓力，全都患上腸胃潰瘍。海洋館的餵食間裡，成桶成桶的抗酸藥、腸瘍藥和魚糧並排而置。
海豚總是那麼興高采烈，那麼親切友善，那麼善解人意。看著那張似乎永遠在微笑的臉，不要說小孩子，連大人都想要摸他、親他，跟他一起暢泳。人們以為海豚一直很快樂。卻原來，奧巴瑞說，海豚的微笑是自然界最大的騙局。
理查德．奧巴瑞（Richard O'Barry）是1960年代美國廣受歡迎的電視連續劇《飛豚》（Flipper）的幕後功臣，劇中五隻寬吻海豚主角都是由他捕獲並親自訓練的，拍攝場地就是他家前面的人工鹹水湖。《飛豚》甫播出即爆紅，在美國掀起了一片海豚熱潮，催生了價值數以十億的海豚產業，世界各地爭相仿效，海洋館海豚館如雨後春筍，海豚表演成為各個海洋館以至主題公園的指定戲碼，海豚成為人們心中最可愛可親的海洋生物。
奧巴瑞名成利就，對五隻寬吻海豚帶給他的豐厚收入和舒適生活感到相當滿意。直到有一天，其中一隻飛豚主角凱西（Kathy）在他懷裡自殺而死。
奧巴瑞說：「凱西游向我懷裡，看著我的眼睛，打開她的吹氣孔，吸一口氣，就再也不呼吸了。」
同為哺乳類動物，鯨豚和我們不一樣的是，他們是自主呼吸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有意識的動作。
「因此，」奧巴瑞說：「當生命沉重得無法負荷，他們可以主動停止呼吸，結束生命。」
飛豚凱西正是這樣，在奧巴瑞的懷裡停止了呼吸。奧巴瑞說凱西的抑鬱癥狀已經持續好幾個星期了。
第二天，奧巴瑞因解救列那海洋實驗室（Lerner Marine Laboratory）的海豚而被關進比米尼監獄（Bimini Jail）。此後的38年，他致力拯救被關禁豢養的海豚，竭力阻止捕獵活動，也因此而多次進出監獄。有一次，朋友問他：「這是你第幾次被關了？」他不無幽默地說：「你指今年嗎？」1996年，他因為「不按程序」把兩隻曾經屬於美國海軍的海豚放歸大海，被美國政府罰款59,000美元。2009年，他因為涉嫌「妨礙商業活動」，被多米尼加共和國的一個海豚館追討300萬美元賠償。
被捕與被罰款乃家常便飯。對奧巴瑞而言，2009年的意義斷乎不在於那300萬美元，而在於《海豚灣》（The Cove）的面世。
海豚屠場
一切源於2005年聖地亞哥的一次相遇。那年在聖地亞哥舉行的一次海洋哺乳類動物會議，與會者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海洋哺乳類動物專家，奧巴瑞本來是主題發言人，可是他的演講卻被贊助商臨時被取消了。這事引起了與會的《國家地理》雜誌攝影師路易．皮斯霍斯（Louie Psihoyos）的興趣。皮斯霍斯是著名的潛水攝影師，對海洋如何被污染破壞感觸甚深，還成立了「海洋保護協會」（The Ocean Preservation Society），決心為保護海洋出一分力。可是，他卻是第一次自這個被取消演講的奧巴瑞口中聽到「海豚屠殺」。奧巴瑞告訴他，下周他正要前往這惡名昭彰的海豚屠場──日本和歌山縣太地町鎮，並邀皮斯霍斯同行。
這奧巴瑞說的海豚屠場位於太地町鎮一處神秘海灣，周圍是和歌山縣鳥獸保護區。換句話說，這裡原來是一個國家公園，是讓人親近大自然、親近鳥獸的地方。可是，附近一帶的山路都給堵住了，到處豎有「危險」、「立入禁止」的告示，山上還有漁夫帶刀巡邏。
每年九月至翌年二、三月，海豚會季節性游經太地町海域。海豚出現的同時，太地町的十幾艘漁船也準時集結在海面上。船上的漁夫會用鐵錘不斷敲打插在海中的杆子，發出巨大噪音，把成群海豚趕進潟湖。對聲音異常敏銳的海豚被趕進潟湖後，全被嚇壞了，緊張到了極點。漁夫會把潟湖封住，然後回家。第二天，所有海豚訓練員準時齊集，挑選可以送到海豚館的海豚。年幼的雌性寬吻海豚是首選，因為他們比較溫馴，皮膚也比較少傷疤。經過訓練後，這就是人人愛看的飛豚了。被選中的海豚會運往世界各地，從此開展他們潰瘍的一生。
圍捕、選將的場面並不禁止觀看，附近的居民和漁夫家眷都站在橋上看（當然，不受歡迎的人如奧巴瑞等，自然會受到一些阻撓干擾），可是，那些沒被選中的海豚呢？沒有人真正知道他們的去向。沒有人看到潟湖裡接下來發生的事，因為附近可以看到那神秘潟湖的山頭都被封住了。可是，那些痛恨奧巴瑞的漁夫，卻曾經當著奧巴瑞的面，割斷一隻小海豚的喉嚨。
「一定要讓大家看見。大家都看見了才可以阻止這裡發生的事。」於是奧巴瑞與皮斯霍斯決定，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潟湖裡發生的事拍下來。
謊話連篇
一定要揭人陰私、擋人財路嗎？現在我們的社會強調和諧、共融，喜歡問這樣的問題。奧巴瑞曾經問過太地町的漁夫，如果給他們補貼，補給他們捕臘海豚獲得的相同數目的錢，他們願意不出海嗎？漁夫回答說，這無關乎錢，這是「除害」。政府告訴他們，海豚吃掉了海洋裡太多的漁。自2003年起，日本舉出很多科學數據，將漁業萎縮歸咎於海豚和鯨魚。世界漁業在衰退，這是不爭的事實。眾所周知，這是因為人類過度捕魚所致。
日本為了在國際捕鯨協會（International Whaling Commission）上取得更多支持，不惜投擲大量金錢，收買貧窮小國，給他們興建漁業設施，設法讓他們加入國際捕鯨協會，幫他們繳年費，然後在大會上投票支持日本進行商業捕鯨。這些受日本恩惠的東加勒比海島國：聖克里斯和尼維斯（St. Kitts and Nevis）、安提瓜和巴布達（Antigua and Barbuda）、聖文森（St. Vincent）、聖盧西亞（St. Lucia）、格林納達（Granada）、多米尼加（Dominica）等，會有哪些鯨豚經過呢？安提瓜的國際捕鯨委員會代表一臉茫然，甚至不小心說溜了嘴：她唯一接觸鯨豚的經驗，是看電視。
更有趣的是，這些由日本興建的漁業設施早就被廢置了。多米尼加經由日本援助的2200萬美元漁業設施，現在給當地商人用作儲存進口雞肉。
日本水產業捕鯨課副課長諸貫秀樹（Hideki Moronuki）、日本國際捕鯨委員會代表及該會的副會長加藤太郎（Joji Morishita）多次公開表示，所有捕鯨國家的屠宰技術已大大提高，縮短了死亡時間。太地町的漁夫用的又是特製的刺刀，直刺鯨豚的脊椎，大部分動物均會立即死亡。事實卻是，成千上萬被趕進太地町神秘潟湖裡的海豚，被漁夫用刀一刺、再刺，不斷掙扎，發出尖銳的哀鳴，用盡所有力氣躍起，再躍起，企圖掙脫漁夫不斷刺進他們身上的刺刀。血流成海。鯨豚的哀鳴在山谷中迴盪，久久不散。
太地町的漁夫說：「這是我們的傳統，我們的文化，你們不理解。你們吃牛肉，我們吃海豚肉。」可是，這一個「傳統」和「文化」，大部分日本人並不知道。他們和你我一樣，覺得海豚又可愛又聰明，怎麼會是俎上的魚肉、餐桌上的菜餚呢？
可是海豚肉的確在日本的各大超市裡出售，不過換了個標籤，冒充昂貴的大型鯨魚肉。太地町鎮政府為了鞏固這吃海豚肉的「文化傳統」，計劃向全國中、小學生提供免費海豚肉作午餐。可是，沒有人告訴這些孩子和他們的家長，這些海豚肉的水銀含量比世界衛生組織建議的上限高出20倍。
帝國狂想殘餘
日本政府堅持維護正在消亡的捕鯨業，不惜以含水銀及其他污染物的海豚肉餵食其國民，實在令人費解。前多米尼加國際捕鯨委員會代表安塞冬．馬丁（Atherton Martin）認為，日本這樣做，與經濟甚至政治都無關。他們這樣做，是因為長久以來的帝國狂想殘餘。日本已經受夠了西方國家的頤指氣使，不想再聽從西方的指示。因為某種錯位的民族自豪感，日本政府不惜巨額資助捕鯨這夕陽工業，不惜以水銀海豚肉毒害下一代。
「除非我們阻止它」
《海豚灣》2009在歐美以至澳洲上映以來大獲好評，短短半年即獲獎無數，囊括各大紀錄片電影節的觀眾大獎（包括荷蘭國際紀錄片電影節IDFA、美國獨立製片影展日舞影展SunDance Film Festival、瑞典斯德哥爾摩電影節Stockholm Film Festival、SilverDocs紀錄片電影節、Nantucket電影節、雪梨電影節等）、美國國家評論獎（National Board of Review 2009）最佳紀錄片獎，以及多個影評人協會的最佳紀錄片獎（波士頓影評人協會、洛杉機影評人協會、紐約網上影評人協會等）。越多人來看這片子，就越多人會思考，我們到底對海豚做了什麼了。
他山之石
對於香港人，這部紀錄片還有另一層意義。導演皮斯霍斯在電影一開頭就說，他們很想用合法的手段拍這片子。可是你知道，有一些事情就是無法以合法手段辦得到。攝製隊成員之一的保羅．華森船長（Captain Paul Watson，海洋守護者協會Sea Shepherd Conservation Society主席，綠色和平共同創辦人）說了一句可圈可點的話：「政府最會開會了。他們最喜歡湊在一起，開開會，交際交際一下，可是永遠成就不了任何事情。」他還特別引用了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人類學家馬格麗特．米德（Margaret Mead）的一句話：「永遠不要指望政府或機構解決重大問題，所有社會改革都來自民眾的激情。」米德原來的話是這樣說的：「永遠不要指望機構或政府解決任何問題。所有社會運動都是由民眾的激情所建立、指導、激發以及致力完成的。」（Never depend upon institutions or government to solve any problem. All social movements are founded by, guided by, motivated and seen through by the passion of individuals.）保羅．華森被稱為環保激進分子甚至「環保恐怖分子」，說出不信任政府的話一點不奇怪。可是，連著作等身的知名學者馬格麗特．米德也說不要指望政府，這不可謂不發人深省。
人類歷史上許多重要的改革、觀念的改變，都不是乖乖呆在既有權力結構與規範裡可以完成的，結構與規範反而往往是變革的最大阻力。馬格麗特．米德的這一句話，值得今日讓「和諧」凌駕一切的香港社會深思；皮斯霍斯等人的「非法」行為，他們所倡議、呼籲的解救海豚行動，他們以「非法」手段「偷拍」的《海豚灣》所成就的，值得我們仔細思考，守法與非法的界線在哪裡。
《海豚灣》已獲提名第82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希望我們很快可以在港台的電影院看到這片子。當然，它的DVD早就可以在網上訂購了。下面是電影的官方網址：http://www.thecovemovie.com/，可以找到更多關於這紀錄片的資料；以及阻止捕殺鯨豚的簽名運動。
刊於《字花》第二十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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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滿足： 2月 28 日在科大合唱團十五周年音樂會《夢和聲》上朗誦了委約作品〈出發以前〉。
去年九月寫好的時候，他們原來要是找人來譜曲的，可惜屬意的作曲家有其他任務在身，一直騰不出時間，最後只好用朗誦的形式演出。
極口腹之欲：台南舊永瑞珍古肉餅和鴛鴦餅，配西門町蜂大曼巴熱咖啡。
這一次去台北，沒想到會吃到台南土產。多虧阿餅，高鐵快遞啪啦夫的心意。連綿大雨的深夜，在台北的 24 小時咖啡店裡，從阿餅手上接過兩盒長途跋涉的大餅，實實在在地感受到那厚重的人情味。可是，我沒想過會那麼好吃！看樣子，我以為古肉餅大概就像我們的老婆餅吧，而鴛鴦餅大概就是有餡料的芝麻餅吧。可原來完全不是那回事！那古肉餅最叫人驚豔，老婆餅純粹是甜的，它卻甜中帶鹹，那種鹹香，又比我們的金腿五仁月還要層次豐富，餘韻悠長。雖然還蠻油膩的，可我一吃就停不了！
我以為這種傳統禮餅，應該用烤箱烤一烤翻熱一下會更好吃。烤過後的鴛鴦餅的確香酥可口，芝麻香味四溢，可是餡料就有點太甜了。第二天我懶沒拿去烤，沒想到結果這樣才吃得到鴛鴦餅的精彩處：原來「鴛鴦」的意思是裡面的黑芝麻餡料中間還包了麻糬，不烤才吃得到麻糬QQ的口感！而且涼食甜度就剛剛好。
兩款甘香的台南大餅，配阿餅給我配的曼巴咖啡，口腹之欲的極至莫過於此。
最感謝：台北家人
這一次家族旅行，要不是台北家人熱情的款待和一力幫忙，不會那麼順利又妥當。姐夫、大姐和小妹一早就等在桃園機場接我們，否則我們大人小孩大包小包在台北的風雨中不知道要怎樣地狠狽。姐夫還動員家人安排我們到金山翡翠灣洗溫泉，吃海鮮，風風雨雨中全程導航。二姐則每次都很體貼，總給我們準備大大小小的特產，糖村和千翔也是經由她嚐到的。這次則是好吃的菜市場肉乾和黑糖寒天。
家裡小朋友我沒緣像熊一樣伴著他們成長，可是每次看到他們又長高了，更漂亮了，更成熟了，都分外地高興。
這一次是娘家和婆家人第一次見面，謝謝婆婆安排了非常豐盛的晚宴。我媽一直跟我說，沒想到婆婆長得跟「我們這些人」差不多。其實意思就是說，她覺得婆婆很親切，很投緣。可惜她不會講婆婆的話，沒法好好聊上幾句。也可惜我當媳婦的不敢造次，拿著照相機飯桌上亂拍，那龍蝦、鮑魚、生魚片、烏魚子、海上鮮，還有其他記不住的美味，只好長埋記憶。
最震撼：地球公民
看了《海豚灣》，熊一直推薦我看《地球公民》（Earthlings），可是我一直鼓不起勇氣。果然，沒到電影的三分之一，看到南亞地區的人把一隻活生生的流浪狗丟進垃圾車，然後擠壓，我就哇一聲大哭了出來，沒法繼續。我漸漸能夠明白，為什麼熊常說，人類，我們，真的很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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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台北行冬雨連綿，實在很掃興。可是對小朋友來說，卻又是一次大開眼界的教育之旅。
因為是自助旅行，我們坐的主要是大眾交通工具，又因為下雨，只能坐捷運在台北地下亂亂轉，因此我們有機會充分體驗地下台北的文明與教養。地下的台北，不管哪一個捷運站，人人都按地上的指示乖乖排隊，秩序井然。車門前永遠是暢通無阻的。車來了，一定是先下車後上車，而且你不大看到有人急著進去搶位子。博愛座一定讓給有需要的人，因此我爸媽或者抱著小孩的我妹或妹夫，四天以來沒有站過一站捷運。就算是普通座位，只要有老人站著，一定有人起來讓座。車上沒有人大聲喧鬧，沒有人高聲講手機。除了日本，台灣是我看過最文明、最會為別人設想的城市。
為別人設想，將心比心，這在香港是天方夜譚。我們的家庭早就失去作為第一教育基地的職能，學校基本上是一筆混帳。因此社會上都是沒家教孩子，沒榜樣的父母。坐車還是會排隊的，不過插隊的也不少；車門永遠是堵得死死的，而且一定不會讓人先下車，硬擠也要擠進去搶位子，就算穿得西裝畢挺花姿招展都一樣。車上吃東西不是什麼新鮮事，巴士上吃便當，輕鐵上吃湯麵我都見過。地下不能抽煙，地面上管你有多少人在排隊，煙民照樣在中間吞雲吐霧，而且煙蒂永遠丟地上，丟垃圾筒也沒人會費心先把煙弄熄。溜狗沒幾個會帶水沖，甚至不撿大便的我都罵過。所以台灣女婿住香港的最大感慨是，香港人真冷漠自私。這是我這個香港媳婦無法否認的。
同行的小朋友回去要寫新春見聞，我想地下台北的文明與教養，會是其中重要一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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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與過日的不同，大概就在於氣氛與味道吧。常聽人說，香港的年過得越來越沒有味道了。政府許多年前就禁止放鞭炮，舞龍舞獅這些熱鬧的活動，連我們住鄉鎮的都很少看到。大部分店舖都關門休假去，街上冷冷清清。如果你像我們不愛湊熱鬧，不會大老遠跑去看煙火和花車巡遊這些與過年其實沒有什麼關係的節目，又覺得電視上的賀歲節目千篇一律了無新意，那香港的年真的比日還要無味。
不愛湊熱鬧因為怕人多吵鬧，也因為不賣炒作消費的賬。今年大年初一剛好碰上西方情人節，鋪天蓋地的廣告讓人覺得不認真慶祝一下好像真的會錯過什麼。我們本來就不過情人節（誰要花比平常貴兩三倍的價錢去買花吃大餐！），廣告越吵鬧，我們越無感。
過年安安靜靜跟家人過就很好。我們家的年味一向由我爸媽包辦，從年前的油角糕點，到除夕的年夜飯、初一的素菜、初二的開年飯，滿滿一桌都是愛心十足的年味。在家裡收紅包發紅包，看小朋友穿新衣裳活蹦亂跳，看爸媽精神十足的忙進忙出，那就是最讓人心滿意足的年味。
過去我們連春聯也不貼，今年我竟然也用小咪和CoCo的照片製作了福貼，貼在大門上，這個年就過得特別有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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